住在北京,大型电商葡萄酒买手。为什么这个年代还写Blog?所有的推送只有两天生命,想要记录一些可以沉淀下来、不为了吸引点击的内容。

葡萄酒产区如何成长

葡萄酒产区其实也有幼年、青年、壮年与老年期。像人的成长,从0到有,再一步步成长,进入全盛,有些可以在全盛状态延续,另一些则时过境迁,进入老年期。幼年期的葡萄酒产区探索应该种什么,青年期明确知道要种什么,壮年期则区分产区知道在哪儿出什么风格,老年期则经历需求萎缩种植面积下降。

幼年期:探索期
多品种混合种植是一个产区幼年的标志。因为基础性数据不足,在一个葡萄酒产区的起步阶段,往往会大量尝试不同品种,以期找到最适合的品种。比如美国的napa valley曾经在谷地的核心区域:Oakville、Rutherford 种植有相当数量的霞多丽,随着对产区理解的进一步加深,酒农们逐渐意识到这些区域对于霞多丽太过炎热,现今这些区域里已经几乎没有霞多丽的种植了。中国的宁夏也是个处于幼年期的产区,甚至比幼年还更年轻。大面积尝试不同品种并不常见,中国市场(或者更可能是生产者)对赤霞珠的“迷恋”是宁夏成长路上最大的障碍。 

青年期:结束探索期将对的品种种在“对”的地方
新西兰的Marlborough是个处于青年期的产区。应该种什么已经很明确了。但对子产区的探索远远不够。Marlborough的幼年期格外短,从73年种下第一株长相思,到长相思风靡英世界花了20年,风靡全球只花了30年。并没花过多的时间摸索应该种什么。一个产区应该种什么?日照、积温、昼夜温差等理化指标是一方面,最终是否能把酿成的酒卖给消费者又是另一方面。理化指标帮助酿出"好"酒,而酿出的葡萄酒有市场则反过来推动对理化指标进一步的探索。Marlborough的长相思首先种在了对的地方,因为市场回馈热烈,于是葡萄园在很短的时间里酒遍布到产区的各个角落

壮年期:对“对”的地方进行跟进一步的探索区分子产区甚至葡萄园带来的影响
青年期的定义是明确了应该种什么品种,壮年期就更进一步,产区特性被明确认识到,并且拥有普遍共识,被融入市场推广之中。比如Napa Valley就处于壮年期,子产区被明确划分, 以Oakville、Stags Leap为代表的子产区拥有鲜明特点。Marlborough已经进入青年期到壮年期的过渡阶段,子产区Awatere展现出了鲜明特色,但这个特色还尚未被大面积推广开来。 

可以说几乎所有的旧世界产区都处于壮年期。也偶有不是的,比如香槟产区扩张后新开辟的葡萄园,比如南法、西西里岛种植国际化葡萄园的产区。更多属于青年期。 

老年期:进入衰退,葡萄园面积萎缩
葡萄酒的文化还没有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亚洲四小龙、金砖四国市场的开辟,推动葡萄酒的需求不断提升,葡萄酒产区几乎不会进入全面衰退的老年期。老年期最常见的原因是这种酒的需求处于衰退中。不少上古的传奇酒因为市场需求的消亡而逐渐进入老年期。比如因为大航海时代而红火的加强酒,随着大航海时代的远去这些酒也变得不再流行。波特、雪莉皆是如此。如果Sauternes等甜酒不能开发出餐后搭配甜点以外的出路的话,他们也进入垂垂暮年。


还有些值得思考的有趣地方比如:根瘤蚜。加州的根瘤蚜迫使酒庄重新种植葡萄园,更换品种,种对的东西。比如克隆品种:依然是黑皮诺,对的克隆只有匹配对的土地才可以发挥最大的功效。当克隆不对的时候,比如早年的Oregon,理化指标再正确,做出来的葡萄酒依旧没有说服力。在比如适合种植赤霞珠和黑皮诺之前有明确的边界,但希拉和黑皮诺之间则没有。再加上新世界一向广袤的地貌,一些产区要区分出究竟处于哪个时期就可能要深入到酒庄层面了。比如澳洲的雅拉谷。影响产区演化速度快慢的因素也格外有趣,比如上文说到的中国市场对赤霞珠的狂热与长相思不费太多功夫近乎一夜间成就经典。

这套理论并不严谨,写这个文章的目的仅仅在于强调葡萄酒产区需要经年的发展才会对子产区、对葡萄园拥有了解,对产区需要拥有何等的期待应该建立在此之上,把宁夏葡萄园进行分级、对比勃艮第显然是不合适的。不严谨之处在于如果算上葡萄品种的影响,你会发觉特定品种的幼年期特别短,一下就可以进入壮年期,比如黑皮诺。合适与否很快就知道,而黑皮诺对土地、气候的敏感性也使得子产区、单一葡萄园特点格外容易浮现。特定品种对土地的表现力就是不强的,比如赤霞珠。当然,还有其他不严谨的地方,一家之言,IAN之言不可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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