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北京,大型电商葡萄酒买手。为什么这个年代还写Blog?所有的推送只有两天生命,想要记录一些可以沉淀下来、不为了吸引点击的内容。

政治正确很正确,政治正确很无趣

在社交媒体上做事要讲究政治正确,否则容易被删帖。某个时间点开始吃吃喝喝也开始需要正确了。比如不能卖鱼翅。

昨晚上新西兰贸发局NZTE组织了一次盲品+餐酒搭配的活动——Kiwi Wine Club。活动选择了浦东东方文华的雍颐庭。这家餐厅的顾问卢怿明是福系列餐厅的行政总厨,寥寥几道菜展现了真正的大家风范!席间有一道宋嫂鱼羹,超越所有菜肴赢得满堂喝彩。鳕鱼磨碎,碎到完全融入汤羹里。粉丝、香菇丝、胡萝卜丝为点缀。为什么是粉丝不是鱼翅呢?这道菜要在5年前、10年前用的一定是鱼翅。我不是鱼翅的粉丝,对鱼翅、粉丝的差别也没有特别的研究,但对于不卖鱼翅这么个举动却让我很不舒服。据说吃鱼翅是很残忍的,一只鲨鱼被割掉了翅只能在大海里等死。但,也据说,没有人如此浪费,这么大条鱼怎么可能只取鱼翅?哪个是对的想想就知道。为了所谓的政治正确,理性判断常常会被牺牲。皮草是另一个例子,FT上不久前看过篇关于皮草的文章(要不要穿貂皮大衣?),总结下观点:对皮草的批判里最受伤的是“加拿大等地那些一直靠皮草贸易维持生计的原住民”,“美国佛蒙特州等地的设计师利用道路上被车轧死的动物制作皮草大衣”。看似对的事情如果深挖还会是对的吗?

政治正确同样存在在酒世界里,比如你必须喜欢黑皮诺、必须高歌雷司令、鄙视灰皮诺、唱衰博若莱新酒。很不幸这些个问题我似乎都站在政治正确这一边,但有个问题——对帕克的批判,我站在政治错误的那边。为什么批判帕克?他改变了葡萄酒的味道,让成熟、甜美大行其道。他让分数成了葡萄酒评判的唯一标准,等等等等,还有许多。批判帕克俨然就是对的。理性看问题的观点看起来应该是这样的:在70年代甚至80年代大部分葡萄酒都过于青涩寡淡,帕克一己之力提高了行业的平均水平。还是在那个年代,葡萄酒常被比喻成美女(当然今天也是如此)环肥燕瘦,读了篇酒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标准化、规范化评论葡萄酒是由帕克开先河。所以孰是孰非?

推崇生物动力法也是另一个政治正确。生物动力法可以用科学实验证明效果吗?生物动力法里的这些玄学真的有效果吗?到底是酒庄的Marketing还是庄主的宗教信仰?当然我不不认为生物动力法一定出好酒,就像我不觉得对味精的使用是个问题。那怎么解释为什么顶级酒庄都在开始用生物动力法?对于酿酒师而言,至少是大部分酿酒师,酿酒是件结果导向的事情,怎么可以酿出好酒酿酒师酒会怎么玩,别以为他们自然就爱上了生物动力法,喝出了酿出葡萄酒的不同之处因而选择生物动力法的人恐怕不在少数。相信这门玄学的人恐怕少之又少。

餐酒搭配大概政治正确的重灾区。一定要聊餐酒搭配,一定要强调某某和某某搭配格外出色。别扯了!每个人味蕾的敏感程度各不相同如何保证你的体验可以完美复制到听众身上?追求食材里相近风味的论据看似有道理实则缺乏立足点。红烧肉,如此浓郁的风味看似应该是所有浓郁红葡萄酒的好搭配,香料配香料,肥腻配酸度。但,红烧肉里的甜味会改变所有葡萄酒的风味,而葡萄酒的酸度配上瘦肉,难以嚼咽的纤维感立现。所以餐酒搭配重要吗?当然,喝葡萄酒就应该在餐桌上,但像配药房一样的餐酒搭配我觉得大可不必。

政治何必正确?保留一番意见才可让葡萄酒世界多一番精彩。

一餐私房菜

新西兰葡萄酒的副牌 Second Label of New Zealand Wine